第118章
作者:
爱喝豆汁 更新:2026-02-10 12:53 字数:3064
他在,是他来陪伴他;他不在,还找人帮忙护着他。
萧常禹跟着王佑疆与乔子衿往家中走,渐渐泪眼婆娑。
多幸运,这辈子遇见这样一位温暖的人,不仅处处照顾他,还处处骄纵他,无时无刻不与他站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将他的喜乐摆在第一位
多幸运,能与他结为夫夫。
萧常禹自认为他对莫松言的爱意已足够浓烈,但在此时,他觉得自己回馈给莫松言的爱太少太少。
远远不够。
乔子衿听到萧常禹的啜泣声,以为他还在担心莫松言的情况,转头安慰:别担心,会没事的。
王佑疆也道:是啊,小禹,会没事的,我打探过了,虽然为了防止嫌犯畏罪自杀,涉及人命官司的嫌犯不准探视,也不准送食物进去,但是衙役们都对松言印象很好,会照顾好他的。
萧常禹擦净眼泪,我知道,他走到哪都受人喜欢,旁人不会亏待他。
那就是了,别担心了。
萧常禹忽然问:乔嫂子,如何才能展现出自己对另一人毫无保留的爱意?
他问得突兀,乔子衿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王佑疆却突然放慢步子。
你们在前面聊,我跟在后面。
萧常禹疑惑回头,见对方摆手,他便转头看向乔子衿。
乔子衿思索许久,忽然小声问:你们,该不会
她脸上是疑问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将声音放得更小了:还没
萧常禹坦然道:他心疼我。
乔子衿沉默半晌,最后说道:不如你先试着将自己全身心交给他?
-
莫松言在监牢里确实清苦,但也是令隔壁牢房的犯人羡慕到流口水的程度。
至少他的粥是热的,馒头是软的,甚至还有佐餐小菜。
而他们,残羹冷炙不说,馒头硬得能敲核桃。
莫松言一边吃饭,一边在脑海回顾案情。
蔡夜岚在撒谎,他与死者长得非常相像。
莫松言很确定他从未见过死者。
虽然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来韬略茶馆看节目的人他多少都有些印象,更何况这位死者的外形特点如此突出。
来茶馆的人基本上都是青年人和中年人,绝对没有满头白发的老者来过茶馆。
整个茶馆里年岁最大的便是章爷爷,还有来过几次的廖万豪,除了他们二人,莫松言再未见过如此年长之人。
所以,这个人绝对没有来过韬略茶馆。
至于手中捏的那张今日的门票,还被死者紧紧捏在手里,莫松言未能观察道全貌,只是门票上的日期确实是今日。
仵作说了,缓解尸僵需要时间,须得明日才能将门票取出来。
事已至此,莫松言只能安心等待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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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过饭,萧常禹又请乔子衿跟着他回家拿了一床被褥送去府衙给莫松言。
虽然吃食不让送进去,但被褥还是可以的,只要确定没有夹带东西便好。
衙役认出萧常禹,稍一检查便将被褥送到莫松言手里。
莫松言抱着被褥,问道:大人,我夫郎可离开了?
衙役道:还没。
大人可否帮我带句话?
你说。
莫松言:记得择掉烂菜叶子。
作者留言:
虽然两人短暂的分开了,但是小萧心思动了起来啊!
期待不?我的宝贝们?
哈哈哈^omega;^
第99章 烛满堂苦暗将人湮
衙役纳闷, 凑到他耳边:你确定要带这句话?
确定。
衙役拧眉,抚了抚自己的后脑勺出去了。
府衙门口,听见这句话的两人更是疑惑不解。
乔子衿难以置信地问:他当真说的是这句话?
带话的衙役颔首。
萧常禹虽然不知其意, 但他知道这位衙役既然带话给他们, 自然不会随意用一句话搪塞。
话肯定是莫松言说的, 至于其中的意思
回去慢慢思量罢。
他向衙役道谢,拉着乔子衿返回茶馆。
因为明日才会继续审理案子, 晚上来看节目的宾客人数也不算少,虽不如下午那般座无虚席, 但也是往常的水平。
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己的任务。
章老爷子与乔子衿上台表演, 伙计各自忙碌端茶倒水、送茶点,徒弟们一边观看节目一边记录。
萧常禹则是坐在柜台里盘账。
他需要做一些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否则心慌得不行。
演出结束后, 王佑疆来接乔子衿, 顺便带萧常禹一道回家。
躺在陌生的床榻上,萧常禹失眠了。
从前他未曾发觉自己对莫松言的依赖程度如此之深。
此刻的他无比想念莫松言的怀抱, 温暖、宽厚而有力量。
在那样的怀抱里, 他感到分外安心、舒适。
不过今夜,他终于意识到那个怀抱带给他的意义不仅仅是安心和舒适,而是眷恋。
深深的眷恋。
窗外,冬夜的冷风如泣如诉, 明亮却清寒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萧常禹盯着夜空中的月亮, 心里想的却是那一床被子和一件大氅能否为莫松言抵挡这凛冽的寒风?
千头万绪的想法与心里的慌张令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下床打开包袱, 取了一件莫松言平日穿的还未来得及清洗的长衫。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将这件长衫带来, 但是此刻抱着长衫窝在被子里, 他非常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鼻息间满是长衫上莫松言的气息, 仿佛对方正在拥抱他一般。
萧常禹微微弯唇,终于沉入梦乡。
同一时间,莫松言在监牢里盖着萧常禹送来的被子,从监牢上方的窗棂处望着寒月。
寒月皎洁,他的心思也清明。
最迟明日,萧哥便能明白他那句话的用意。
被子里有萧常禹身上特有的凛冽气息,细细嗅之,才能闻到凛冽气息中潜藏的清甜。
莫松言被清甜的气息笼罩着,酣然入梦。
-
同一个夜里,徐府的一间院落里灯火通明,家丁们守在各处低头不语。
一声凄厉的哭喊响彻夜空,声音嘶哑而颤抖: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房间内点满了红烛,明媚的光耀眼如朝阳,灿烂而温暖。
一个男子头高脚低地仰躺在一架雕花木板上,手腕和脚踝被紧紧绑在木板侧边,身上全是斑驳的痕迹。
他满脸热泪,身上却瑟瑟发抖,痛苦地哀求:当真不是啊!
未说完的话被一声尖利的哭嚎打断。
斑驳的身子上又增添一抹夺目的红痕。
滚烫的蜡油滴在他身上,仿佛一朵妍丽的红色蔷薇。
炽热的疼痛令他再度涌出热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木板上,雕花的坑洼之处已然出现一滩小小的水渍。
疼痛令他不断晃动双臂,妄图冲破束缚,然而一切努力都只是徒劳,越挣扎,缚住他的绳子越紧,反而勒得他手腕生疼。
他再次哀求:真的不是我
不是我
徐竞执拿着一盏纯金雕刻的精美烛台在他周围漫步,悠然而冷漠道:
我相信不是你。
泪水瞬间凝在眼眶中,莫松谦震惊无比地看着身旁的人:那你
那我为何还要这般对你?
烛台倾斜,滚烫的蜡油滴落,微不可察地吧嗒一声,落到红斑片片地皮肤上。
莫松谦再度痛叫出声。
旋即,徐竞执将凝固的蜡油从他身上剥掉,看着被烫红的皮肤轻笑一下:
你以为你有资格问我问题?
他面容恢复冷肃,眼底里寒光乍现,将烛台上的蜡烛吹灭扔到地上,然后捏开莫松谦的嘴。
烛台的把手毫不犹豫地没入苦泪涟涟之人的口中。
莫松谦被呛得呜咽不止,胃部一阵阵痉挛,口中还有逐渐浓重的血腥味。
他乞怜地看向徐竞执。
徐竞执再度笑了,只是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彻刺骨。
告诉你也无妨。
莫松谦的注意力被这声音吸引,疼痛与屈辱的感觉渐消,等着徐竞执后面的话。
不知为何,心情不好的时候,听一听你痛苦的嚎叫便能舒适几分。
徐竞执拿着烛台在莫松谦嘴里肆意搅动,看着对方愈发潮润的双眼忽然笑了: